“村庄,我的小村庄,你那迷人的黄昏,曾引起我的想念。我决不能忘记你啊,我可爱的村庄--------”。记得这是一首叫做《村庄,我的小村庄》的阿根廷歌曲,慢板节奏,3/4拍子,有较多的升半音和降半音,旋律华彩而悠扬,我十分喜欢,经常独自用吉他进行弹唱。静谧的晚上,那旋律乘着夜色的翅膀飘去。我那不苟言笑的父亲,居然有一天在隔壁房间,和着我的弹唱也轻轻哼了起来------。因为我从记事开始,就未曾听过他唱歌!一定是这充满异国风情的旋律,触动了他沉淀已久的年轻时光的美好记忆。
当然,这大约是三十多年前,处于文革的后期,整个社会处于压抑和扭曲的状态之中。
几十年后,重新忆起这首歌,是在新疆的阿勒泰。
从喀纳斯湖继续北行,约一小时的车程抵达这个白哈巴村,我快速登上一处高高的山坡,向东看去,满目朗耀晶莹的金色光辉,浸染着整个白哈巴村落。这并不单纯是太阳的作用,那闪光的是微风中轻摇的各种茂密的树叶、秋草和图瓦人的木屋啊!
导游限定了时间,就10分钟!啊,我赶紧端起相机,任凭那《村庄,我的小村庄》华彩的旋律,飘过我的耳畔------。

界河的美丽与特别---我们在参观白哈巴以前,先探访了边境的界河,照片的左边就是哈萨克斯坦。翠绿的松树衬托着金黄色的白桦,河中朽木横陈,两边是铺满黄褐色秋草的山丘。河床比较开阔,流水很浅,异常的宁静。但是我至今不明白,那河滩怎么他就是白色的,与那横陈的白桦一样?

细密挺拔的白桦林---如果说布尔津县在中国版图上是公鸡尾巴的顶端,那么,喀纳斯则相当于鸡尾巴最顶部的一簇绫毛,而我们现在的位置,已经就是那绫毛的最末端,那最油黑靓丽的边缘。

历史的遗迹---这座了望塔,建于30多年前,早就闲置了。好象是在1969年中苏在东北的乌苏里江的珍宝岛发生武装冲突,两国关系箭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我记忆中还有铺天盖地的报纸,宣传我军击溃敌坦克的印象。最终,边境争端没有扩大。但是,那以后毛泽东开始了深挖洞、广积粮的动员,我作为初中学生,也经常参加挖掘防空洞的活动。了望塔是当时的产物,现在却成为了一道风景。河那边的哈萨克斯坦,现在是我们的友好邻国,上合组织成员。举目四望,周围是牛羊满坡,静谧和平而安详。

秋季牧场鸟瞰---牛儿、马儿悠闲地在山坡低头吃草。

“牛儿还在山坡吃草------放牛的却不知道哪儿去了?不是他贪玩耍丢了牛,放牛的孩子王二小”。这里的一幅幅场景让我想起上世纪60年代,我们在小学的课文里学过的内容,好象是一个晋西北的小男孩英勇救乡亲,而被日本鬼子残忍杀害的故事。站在大约300米高的山上俯瞰,这如诗如画的景色,展开浪漫遐想,那羊儿简直是“飘落人间的云朵”。同时,也引我沉思,那曾经积贫积弱的祖国,被列强欺凌的痛苦岁月。近20年来,我们的国家迅速壮大而崛起,我大口呼吸那包裹着秋草馨香的空气,站在高高的山冈上,举目东望,似乎看到了我们的长江、黄河,我充满了豪情!

山路蜿蜒---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,我们即将进入图瓦人的村庄。

村庄啊,我的小村庄----这就是著名的白哈巴村。据说图瓦族的居民一共仅有2000多人,散居在若干个村落和居民点。村里原木垒起的小木屋鳞次栉比,朴素得近乎原始,看那木头的断面,年轮一圈一圈,保持它原有的木纹,散发着质朴的香味。周围用栅栏圈着牛和羊,堆得高高的是准备过冬的牧草。一些牛羊在牧场上游荡,白桦树的叶子浓艳的鹅黄,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

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空间

世外桃源

图瓦人----据考证是蒙古族的一支,性格善良、豪爽、热情。他们至今仍基本保留着部落生活方式,使用阿尔泰语系的突厥语并交织着哈萨克语,住松木搭建的尖顶木屋,吃奶、肉和面食,也爱饮奶茶、奶酒;穿蒙古长袍、长靴,喜扎腰带、戴礼帽,妇女还喜欢扎头巾。旅游也开始介入他们的生活,她们烧烤着食物,向游客兜售着当地的皮毛特产。他们生活的节奏舒缓,生活环境原始、空灵和宽广。

如诗如画

小羊啊乖乖------

白桦林的秋天---当地人把白桦树比拟为漂亮的女子,有着金色的毛发、修长的身材和洁白华丽的肌肤。

家园---白哈巴村所有的民居,都是平房,式样也差不多。用林子里采来的粗粗细细、长短不一的圆木搭建。据导游说,自古以来,图瓦人就特聪明,只需一把锯子和斧子,在圆木头上凿好榫口,然后圆木互相一卡,不需一根铁钉,一座木屋子就建好了。图瓦人还非常注重环保,所有烧饭的柴禾,都是上山采集的枯死的树木。因为,这里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家园!

金色地毯

梦里的小屋---面对这样的小屋,它应该还停留在历史深处,是被现代文明遗落的家园。想想我们什么长三角、珠三角,一些村镇,满处是飘舞的塑料袋和发黑发臭的河水;在一些闹腾的城市,人们整天穿梭于弥漫尾气的街道,迷失于灯红酒绿之中,市场,这只无形的手,把一些人整得神经兮兮:生活富足足了,精神却贫瘠了;屋子宽敞了,心胸却狭隘了;饮水“纯净”了,脑袋却混沌了。相比之下,白哈巴,这里的图瓦人过着自给自足的简单纯朴生活,随着季节赶着牛羊转场游牧,到了冬天,在这木屋里,一家老小平静与安祥地享受上天给予的所有恩赐,拥有这样平和与自在,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。

风

画

走出白哈巴---用自己的心去感受这大自然和生活在这里的图瓦人,我竟产生了一种别样的羡慕与依恋。对白哈巴的探访仅仅10分钟,这就是随团旅游的遗憾。但是人生漫长的旅程,谁能不留下些许遗憾呢。随着大批游客的纷至沓来,我偶然发现,那些扔在冷杉和白桦树下凌乱的饮料瓶和方便袋,一种忧虑袭上心头:白哈巴,她的质朴、原始和宁静,会像那雪山上的冰川,随着厄尔尼诺的影响日渐退缩吗?这也许是不属于我考虑的问题!
白哈巴,我的小村庄,你会是永远的你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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